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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图腾 第八节 出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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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的将士们军情振奋，一齐向利维坦敬礼，利维坦也向他们回了一个礼。敬礼完毕过后，按道理应该出发了，可此时利维坦神情兴奋，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他继续训话道：“诸位将士们，我还记得你们拿下了人类的城楼的那天，你是个大力神，今天你会怎样战斗？迪利普，上次你变成人类在奥运会的摔跤赛里把那个人扔了多远？你能配得上你的长矛吗？于满德！今天你要为你的家人而战！你们都为国家和祖先赢过光荣，现在我们来到亚洲这个偏远的地方。就在我们的对面，人类集结了一支军队。但是问问你们自己，是那个军队消灭了我们的同胞，可怜的贝基艾尔！手段如此卑劣懦弱！是人类，奴役自己的人民，逼他们去战斗。那个人类的君王不过是个虚无的君王。这些人不是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他们战是因为这个君王强迫他们，他们战的时候他们也会化为虚无，因为他们对自己没有任何忠诚。但是我们不是以人类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今天我们在此是为海神的自由公民。尽管他们人数超过我们，但是我要对你们这些深知暴政的苦楚受够人类的奴役的人说，你们具有与生俱来的力量，来自你们的心灵。他们的武器，他们的人数，他们的战车和他们的骏马在人类的手里，一钱不值。也许不会活着看到今天的太阳落山，我会跟你们一样冲在最前线。但是请牢记：一个男人能取得的最高荣誉乃是为敢敢为而生，为保家为国而死。我要告诉你们，开天辟地以来，每一个战士都明白的道理：只要战胜恐惧，我保证你们就会战胜死亡。我向你们发誓，总有一天，你们的儿子，还有孙子会看着你们的眼睛，问起我们是如何勇敢在与人类战斗的时候，你们可以用伟大的心灵之力回答他们：“这一天我为了海神的自由和光荣而站”。海神与我们同在！现在我想对你们说的，并不是要阻挡你们回家的愿望。就我个人说，你们愿意上哪儿去都可以。但是，你们应当想想，假如你们就这样走掉，那你们究竟是怎样对待寡人的呢!而寡人又是怎样对待你们的呢!因此，我起初看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不过是些走投无路的流浪汉，大多数人只穿着一张老羊皮，在小山坡上下老羊皮，给你们穿上大衣，把你们从山里带到平原上，把你们训练成能够对付边界敌寇的勇猛的战士。因此，你们才不再相信你们那些小湾的天然防卫能力，而相信了你们自己的勇气。不仅如此，我还把你们变成海底城市的居民，用好的法律和风俗把你们变成文明的人。我使你们当上了原先那些欺压你们、抢劫你们财物和亲人的部落的人类主子，再也不当他们的奴隶和顺民。我把海底纳入了章鱼的版图，夺取了交通便利的沿海城镇，给你们的家乡带来了商业，使你们能安全地开发自己的宝藏。然后，他又叫你们当上了多年来叫你们当上了多年来叫你们怕得要死的人类的老太爷。他还制服了海岸边上的人。过去，人类一直在伺机毁灭海神，但我后来降服了他们。我们海神不再向人类社会交纳贡赋，相反，他们现在必须争取到我们的允许才能生存。现在，我们大家正在分享我这些功业的成果。后来我又进入海底城市，把那个地方也搞得服服帖帖。然后，我被宣布为全海洋的最高统帅远征天堂。我赢得这么高的威望，并不只是为我自己，主要地还是为了我的家。我=只有几只金杯银碗，还有不到60贝壳的财宝。后来我自己又借了800贝壳。当时我们的国家不可能叫大家过舒适的生活。就是从这样一个国家里，我带领你们出发，开始远征。虽然当时人类是海上霸主，但我还是一举打通了海峡。然后，又用我的章鱼兵打垮了人类的许多军队，于是就在你们的帝国的版图上加上了海底和海岸线全部。这些胜利果实我都交给你们分享。人类社会的好东西，还有外边的大洋，通通归你们所有。你们有的当了亲王，有的当了大领主，有的当了小领主。在经历这么多的艰难困苦之后，留给我自己的，除了王位和这顶王冠之外，还有什么呢？除了你们已经占有的和我为你们保存的以外，谁也指不出我还有什么财产。我并未为我个人需要保留什么东西。因为我跟你们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觉。我还知道，我每天比你们早起，为的是让你们安安静静地在床上多睡一会。

。可是，你们也许认为当你们忍受劳累和痛苦的时候，我自己则是清闲自在地坐享其成。但我要问，你们当中有谁真正感觉到我为他受的苦和累比他为我受的还多呢!或者，你们当中那些负了伤的，不论是谁，都把衣服脱下来叫大家看看，我也脱下来叫大家看看。我的全身，至少是前面，没有一个地方没有伤疤。没有一种武器，不管是近距离的还是远距离的，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伤痕，这是事实。在肉搏中我挨过敌人的刀；还不知道挨过敌人多少箭；还受过弹弓子丅弹的打击；棒打石击则更是不可胜数。我带着你们以胜利者的姿态走遍陆地、海洋、河流、山脉和平原。我结婚，你们也结婚。你们许多人的孩子将和我的孩子结为血肉相连的亲戚。还有，对你们当中欠了债的人，我不是好管闲事的人，都是未加追究，而你们的薪饷确也已够高，每当攻下一个城镇时，你们还都分了那么多战利品。我实在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欠下公家的债。但我不管这些，把你们欠下的债务通通一笔勾销。而且，你们大多数都得到了金冠。这是你们英勇功勋的纪念，也是我对你们关怀爱护的象征，是永远磨灭不了的纪念品。不论谁牺牲了，他的死都是光荣的，葬礼也都是隆重的。多数还在家乡立了铜像。父母受到尊敬，还豁免一切捐税和劳役。因为自从我率领你们远征以来，还没有一个人是在溃逃中死掉的。现在，我本来打算把你们当中那些不能再参加战斗的人送回家乡，成为乡亲们羡慕的人。但是既然你们都想回家，那你们通通都走吧。你们回家之后，告诉乡亲们，就说你们自己总算回了家，但把国王扔下了，把他扔给你们曾经征服过的那些野蛮部族去照顾。当你们当众宣布这件事的时候，毫无疑问，这在人世间一定算得上是无上的光荣；在老天看来，也一定够得上是虔诚无比。你们走吧。”

众人齐声回应：“我们不想回家，愿追随利维坦大人，誓死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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