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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前因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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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夜收了自个儿画的国寺图，从竹溪边慢悠悠地往法门殿晃时，隔了老远就就碰见了吾德。

吾德见萧白夜胸前别了一枝白梅，边走边晃，边晃边笑，脸上沾了几块黑泥，却还笑嘻嘻地乐得像个傻子，便跟起主动打了声招呼，“阿弥陀佛，施主，这般高兴，可是见到心上人了？”

小沙弥单纯是真单纯，就是这点儿不好，总是能把人随口扯出来的犊子给当真了，显然吾德还记着萧白夜与他瞎扯过的那个“自己与心上人分隔两地，相思成疾”的故事呢。

心上人？

我看起来很高兴吗？

萧白夜停住了脚。

吾德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

“嗯……也算是吧。”萧白夜打了个哈哈，突然想起这个“缺德”小师父不正是那个大秃驴座下的童子吗。

巧了巧了。

这么爱听故事……

旋即，他灵光一闪，又给吾德讲了一个阳春三月，与心上人互赠情花的故事。

吾德听得一愣一愣的。

吾德道：“施主你是说，你的心上人在地上捡了一朵花送给你吗？”

萧白夜道：“对啊，虽然他就是个捡小破烂儿的，没什么钱，但我也不会嫌弃他的。”

“施主说的对。”吾德挠挠脑袋，“圣僧曰过，万物有灵，我们出家人绝对不能无故杀害生灵性命的，哪怕一花一木也不行。”

两个故事听下来，吾德对萧白夜的印象是大为改观。

“那后来呢？”吾德一脸期待地等着下文，“你问他是不是看上你了，然后呢？”

“然后啊——”萧白夜低头叹了口气，双手合十，憋了个“无欲无求脸”出来，“然后他把经书一收，像这样的表情，看也不看我一眼就走了。”

吾德也跟着叹了口气，“那看来是个误会了啊，你的心上人没看上你。”

萧白夜：“那哪能啊，当时他就要走了，我刚想说话，我背靠的竹子恰好就被我结实的身板儿给压折了腰，他听我‘哎呦’一叫，又闪回来把我给扶正了，我就顺势往他怀里一倒……”

吾德听得激动了：“然后呢，然后呢，倒在怀里然后呢？！”

萧白夜摊手，“他就把我给挂树上了。”

吾德：“挂树上？？？”

“是啊。”萧白夜点点头，“他说竹子太软，让我在树上多呆一会儿，多靠一会儿，免得一不小心又把什么给压弯了，杀生，不好。”

吾德哭丧着个脸：“……阿弥陀佛，也是。”

萧白夜继续道：“那我肯定不依啊，当时那树也不高，我见他走了得没影了，就拽着树杈子往下一跳。”

吾德：“啊，那你……”

说完，吾德又瞄了眼萧白夜此时狼狈模样，满身尘土，脸上还有泥巴印子，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白夜：“没错，我栽到泥坑里了，脸着地。”

吾德：“……”

萧白夜拍拍吾德的肩，粲然一笑，顶着胸前的小花，吹着口哨一路荡回了法门殿。

……

等回到法门殿时已经是傍晚，宫里送来了奏折，萧白夜隔了老远就看见。太傅在殿外杵着，这副情景，多半是在等他，萧白夜弄得一身泥点子，愣是半天儿没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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